导读:清晨的盟重土城还罩着一层薄雾，我整理好行囊，准备前往边界村。那里是每个玛法勇士的起点，也是我最喜欢去的地方——不为别的，只为在那片青草地上，遇见初入世界的年轻人。
从盟重到边界村的路，我闭着眼都能走。穿过毒蛇山谷时，记得要把腰带里的药水备足，那些藏在草丛里的小家伙可不讲情面。不过今天我不是来战斗的，我是来收徒的。
刚到村口，就看见一个穿着布衣的小战士，正对着鸡群手忙脚乱。他挥木剑的姿势不对，每次砍下去都要先深吸一口气，仿佛在和公鸡谈判。“小伙子，”我靠在大榕树下，“打鸡要看准它低头啄食的瞬间，那时候它最放松。”他转过头，眼神里是新手特有的那种明亮——像当年站在这里的我。
收徒这事，讲究的是缘分。有些老手喜欢在安全区扯着嗓子喊话，把招徒弄得像集市叫卖，我不太赞同。真正的好苗子，往往在最不起眼的地方。比如那个蹲在铁匠铺前研究装备属性的小姑娘，或是那个围着公告牌转了八圈、对着任务说明发呆的少年。他们眼里有好奇，有谨慎，有对未知世界的敬畏——这才是可塑之材。
拜师前，我会带他们去打半兽人。不是真打，是站在山坡上看。“瞧见没？”我指着远处一个落单的怪物，“它走路时左肩会先动，那是要出招的前兆。往后你遇见各种对手，都要记住这个道理——观察比动手更重要。”徒弟似懂非懂地点头，但我知道，这些话会在某个关键时刻从记忆里蹦出来。
比收徒更重要的，是定规矩。我的规矩简单：每日做完师门任务，必须来边界村帮我砍三捆木柴；遇到打不过的怪物，先绕着跑三圈冷静一下再找我；最重要的一条——永远别在矿洞里抢别人的矿。当初我师父就是这么教我的，他说：“装备可以慢慢打，等级可以慢慢练，但名声坏了，在这玛法大陆就难走了。”这话我记了十年。
黄昏时分，我带着新收的小徒弟去银杏山庄摘果子。他走在我身后，脚步还带着慌张。“师父，”他突然开口，“为什么选我？”我回头笑了笑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“因为你打鸡的时候，会先把木剑在衣服上擦干净。”这不是玩笑——尊重每一个对手的人，才配拥有更强的力量。
回程路上，我让徒弟记下三件事：第一，每天早起练功前先看看背包里的药水和随机卷轴；第二，遇到穿重型盔甲的陌生人搭话，记得往人多的地方退两步；第三，永远留一根木柴给更需要的人。他掏出小本子认真记，笔尖在羊皮纸上沙沙响——那声音，和很多年前我记录师父叮嘱时一模一样。
夜深了，徒弟回村休息，我站在山坡上远远望着。新手村的灯光星星点点，像撒在草地上的萤火。明天他就要出发去比奇城了，而我还会留在这里，等下一个在鸡群前手忙脚乱的年轻人。收徒这件事，从来不是教人怎么变强——是教人在变强的路上，别忘了当初为什么穿上这身布衣。
露水下来了，我拢了拢披风。玛法的风从山谷那边吹来，带着青草和铁锈混合的气息——那是成长的味道，我闻了十年，依然新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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